"对了,三嫂。这次户部派来的押运官,到底是个什么路数?"
苏眉回答道。
"户部员外郎,卢正平。"
苏眉停了一下,给出了三条信息。
"第一,此人是秦嵩的铁杆心腹,可以说是相府的账房先生。当了十二年的老走狗,一路靠着给秦嵩管私账、做黑账,才从一个不入流的主事爬到了员外郎的肥缺上。"
"第二,经他手的银子,从来到不了十成。去年西南大水,赈灾款就是过他的手。结果三县的堤坝全成了豆腐渣,入冬后活活冻死、饿死了八百多灾民。地方官上折子到京城喊冤,反被秦党御史倒打一耙,咬成'办事不力、贪墨公款',最后死了一个清白知县替他们顶罪,他卢正平反倒升了官。"
"第三——"
苏眉目光微沉,声音压得更低。
"此人这次主动请缨押粮北上,根本不是户部正常的差事安排,是他自己连夜跑到秦嵩府上,像条狗一样求来的差事。"
苏眉看着萧尘。
"九弟,这绝非偶然。"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卢正平是秦嵩派来试探的。
来试探萧家如今的深浅,甚至可能是来故意激怒萧尘的。
萧尘听完笑了。
"有意思。"
这笑声里没什么温度。
"也好。既然有人上赶着送上门来当人肉沙袋,不打白不打。"
萧尘转身望向下方校场。
火把下,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百夫长又一次被鬼面老兵一脚掀翻在地。
这次,百夫长没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去。
这人趴在雪地里喘了两口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移动的脚步。
接着,百夫长贴地滚身逼近,避开了一记凌厉的扫腿,反手抱住了对方的小腿。
虽然最后还是被老兵一记肘击砸翻,但这人比白天有了明显的进步。
萧尘看着这一幕,微微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