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兵在变强。
整个北境也在发生变化。
天启城那套老旧的规矩,该被砸一砸了。
"明日如何布置?"苏眉问道。
"第一,立刻派人通知杜白杜大人。"
萧尘语速不紧不慢。
"交接粮饷,按大夏律例,需军政主官共同在场用印。告诉他——让他交接粮饷的时候跟我好好演一场大戏。"
苏眉挑了挑眉,问道:"戏码和上次对付高福那次一样吗?继续当着钦差的面,维持将相不合、互相掣肘的假象?"
"上次对付高福,那是演戏。"萧尘说道,"那一次,我们要让多疑的皇帝以为杜白这根钉子已经成功扎进了北境,要让高福觉得我们文武不合、郡守与少帅彼此都在防备。"
"但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"
苏眉看着萧尘,等着下文。
萧尘抬手指向校场。
"既然皇上和秦嵩想用这点发霉的粮食来恶心咱们,那咱们就陪他把全套做足。"
"他不是想看一条饿着肚子的恶犬,在北境摇尾乞怜地求食吗?"
萧尘偏过头。狐裘领口下的面容在火把光芒中忽明忽暗。
"那我就演一出疯狗护食、六亲不认、撕咬生人的好戏给他看!"
"我既要名正言顺、一粒米不少地拿了他的粮。"
"还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狠狠打肿他天启城的脸!"
"这一次——"
萧尘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"我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,让秦嵩派来的那条狗,将朝廷欠咱们的另一半粮饷,连本带利地给老子吐出来!"
......
苏眉没再多问,转身下了高坡,脚步很快,黑色披风被风灌得猎猎作响,几步就没入了夜色里。
萧尘与韩月两人继续站在高坡上,看着下方校场里那群被反复打翻又反复爬起来的新兵。风雪打在身上,谁也没动。
坡下的搏杀声、闷哼声、白蜡杆抽在皮肉上的声响,一阵阵送上来。
萧尘负手站着,一直看到最后一个新兵被鬼面教头拽起来纠正完拳路,才收回目光,转身下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