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了,这地方便成了白骨原。
风雪压着天色,一眼望去只有灰和白。
商队缓缓往北走。
车轮碾过积雪,辙痕刚压出来,细雪就盖上了一半。
周伯坐在最前面那辆车上,嘴里叼着快烧到底的旱烟。烟灰被风一吹,散了个干净。
他抬了抬眼皮,视线往前方低矮丘陵的脊线上扫了一下。
随即又垂下去。
脸色半点没变。
丘陵上,出了十几道黑影。
全是骑马的。弯刀提在手里,战马在雪地里打着响鼻,马鬃结着冰霜。
一双双眼睛,盯着下面慢吞吞挪动的车队。
领头的游骑首领眯起眼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外围小部落的散骑。呼延豹死了以后,黑狼部忙着重分草场,外围没人管。所谓巡雪路,早成了趁乱劫道的借口。
十几辆车。
慢。笨。
在风雪里像送到嘴边的肥肉。
“冲下去。”
游骑首领压低声音。
“货抢光。男人——”
最后两个字没说完。
身旁一个年轻游骑猛地一扯他胳膊。
“老大的!看那旗!”
游骑首领皱眉:“什么旗?”
年轻游骑一指商队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