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千里之外,天启城。
大夏皇城深处,宫灯昏黄,殿宇沉在夜色里,层层叠叠。
养心殿。
龙涎香升起,压不住殿内那股刺入骨髓的冷意。
承平帝披着明黄狐裘,斜倚在龙榻上,指间慢慢转着一枚白玉螭龙佩。
高福跪在御案前方,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,整个人伏得极低。
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香灰坠落的轻响。
许久。
承平帝才开口。
"高福。"
"奴才在。"
"你去北境走了一趟。"
指间的玉佩不紧不慢地转着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
"依你看,萧家九子萧尘,究竟如何?"
高福后背一层细汗悄然渗出。
他沉默了两息,才小心翼翼道:"回主子,萧尘此人……胆大,狠辣,嗜杀,且极擅借势。"
承平帝没有说话。
高福继续道:"他年纪虽轻,却不像寻常少年将门子弟那般只知逞勇。此子行事不拘常法,杀伐极重。"
"北境上下,对他已有几分畏惧,也有几分信服。"
指间的玉佩微微一停。
"畏惧,信服。"
承平帝轻轻重复了一遍,唇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"这么说,萧家这位九公子,已经成了气候?"
高福额头贴得更低。
"奴才不敢妄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