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只是依奴才看来,萧尘眼下虽有些声势,却也并非没有掣肘。"
承平帝眯了眯眼。
"说。"
高福低声道:"草原未平,苍狼尚在。萧尘的根基,也都在北境。"
"他若想守住萧家,就离不开雁门关。"
"只要黑狼部一日不灭,他便一日不敢轻易南顾。"
承平帝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
"手伸不进来,不代表心不想。"
高福心头一凛,连忙道:"主子圣明。"
"所以奴才以为,萧尘这把刀眼下还不能折,但刀鞘必须握在朝廷手里。"
承平帝看了他一眼。
"刀鞘?"
高福道:"杜白。"
承平帝眼神微动。
高福继续道:"杜白此人性子执拗,认死理,不通人情。可正因如此,他不会轻易倒向萧家。"
"主子将他派去北境,是一着妙棋。"
"这几日里,杜白与萧尘已当众冲突数次。"
"一个要按朝廷规矩办事,一个仗着新胜之威处处逼人。"
"依奴才看,两人短时之内,绝无和气相处的可能。"
高福额头贴着金砖,只觉殿中的龙涎香一丝一丝往鼻腔里钻,苦得发涩。
许久之后,承平帝才缓缓道:"所以,你觉得有杜白在,北境便不会铁板一块?"
高福沉声道:"奴才以为,正是如此。"
"萧尘越跋扈,杜白便越不会退。"
"杜白越硬,萧家便越难绕过朝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