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喊。
"老赵头!"
"老赵头的手艺,幽州第一!"
"最难的活,都是老赵头干的!"
上千道目光,齐刷刷汇聚在那个满头白发的老铁匠身上。
老赵头低着头,粗糙的双手死死攥着破旧的围裙,局促得说不出话。
雷烈大步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"赵师傅?"
老赵头颤巍巍地抬起头,迎上雷烈的目光,下意识挺直了佝偻的脊背。
"手艺好,大伙儿都服你。"雷烈点点头,语气干脆,"那从今天起,这锻造坊的总工头,你来当!"
"排班、分活、验货,全归你管!"
"缺什么,少什么,直接找我!"
老赵头彻底傻眼了。
三十年了。他在这炉子前弯了三十年的腰,挨了三十年的鞭子,连名字都没人叫过,只有一声"老赵头,干活"。
今天,居然有人喊他一声"赵师傅"。
身后的年轻铁匠激动地推了他一把:"师父!将军让您当工头呢!"
老赵头如梦初醒。
他眼眶瞬间通红,两行浑浊的老泪砸进脚下的冻泥里。
他缓缓伸出双手——那双布满烫伤和老茧、敲了三十年铁的手,稳稳地朝雷烈抱了个拳。
"将军!"
老赵头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敲铁打钢的硬气。
"小老儿没读过书,不会说好听的!"
"但将军今天给的恩情,咱们记在骨头里了!"
他拳头攥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