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转身快步消失在黑暗中。
……
柳府,后厨。
这里没有正堂的威严,也没有书房的雅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火、酱料与若有若无的陈年血腥气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柳震天就站在这间厨房的正中央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布袍,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两条如同老树盘根般虬结的小臂。
他没有看王冲,目光落在一块锃亮的磨刀石上。他手里握着一柄半尺长的剔骨尖刀,正在磨刀石上一下、一下地来回磨着。
“呲啦……呲啦……”
刀锋与磨刀石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。那姿态,不像是在磨刀,更像是在解剖一头看不见的猎物。
王冲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,正从柳震天身上弥漫开来,将整个厨房变成了一座冰窖。
突然。
“呲啦”一声长响,柳震天停下了动作。
他将那柄磨得寒光四射的剔骨刀随手插在案板上,刀柄兀自嗡嗡作响。
他转过身,一双虎目死死地锁定了王冲。
那眼神里没有疑问,没有审视,只有一片烧红了的、不加掩饰的暴怒与憎恨。
下一刻,柳震天动了。
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攥成拳,脚下青砖一蹬,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,带着一股腥风扑向王冲!
没有内力。
没有招式。
就是一个沙场老将,最纯粹、最直接的愤怒。
王冲的瞳孔骤然收缩,但他没有躲。
他只是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,双脚如钉子般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