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抡起了鼓槌。
“咚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鼓声,瞬间炸响。
这声音不像战鼓那么激昂,也不像乐鼓那么清脆。它沉闷,厚重,带着一股子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悲愤,像是千百个冤魂在齐声呐喊。
广场上的禁军都愣住了。
街道上的百姓都停下了脚步,惊愕地望向皇宫的方向。
“咚!”
第二声。
陈玄的手掌被震裂了,血顺着鼓槌流下来。
“咚!”
第三声。
陈玄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震颤。
“咚!咚!咚!”
他像是疯了一样,一下接一下地砸着。每一声鼓响,他就要吼出一句话。
“臣!大理寺卿陈玄!”
“咚!”
“状告当朝丞相秦嵩!结党营私!通敌叛国!”
“咚!”
“状告前雁门郡守赵德芳!克扣军饷!倒卖军粮!致使五万将士埋骨白狼谷!”
“咚!”
“臣!为北境三代忠烈!为北境百姓!为那死去的儿郎!”
“咚!”
“讨一个公道!!!”
鼓声如雷,吼声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