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霜兵卒列队如墙,却无人敢动。刀未出鞘,弓未开弦,只听见甲片随呼吸轻撞的声响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国君被架着,一步,一步,踏出包围圈。
有人攥紧刀柄,指节发白;有人垂下眼,不敢再看。
那火把的光,在暮色里明明灭灭,像一粒不肯熄的星火,烧穿了所有算计与威严。
他们放走了人。
没得选……自家主将还扣在对方手里。
队伍行至关隘前,云凡看见徐烈派来的接应兵已列阵等候。
五千人,不多,够用。
云凡抬手拍了拍多摩纳肩头,声音平直,不带起伏:
“多摩纳,话撂这儿:锡兰草原,一半归我们。少一寸,免谈。你再约我,我也不会来。两条路……割地,或开战。给你两天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衣角未停,步子未顿。
原地只剩多摩纳一人。
他僵在那儿,像被抽去筋骨,又像刚挨过闷棍,耳中嗡鸣,眼前发空。
脑子没想什么,也想不出什么。
只觉整件事沉沉砸下来,结结实实扇在脸上,火辣辣的,却连抬手捂一下都做不到。
“操!”
他一脚跺在地上,脚趾撞得生疼,可那点疼,压不住心里翻腾的浊气。
没别的法子,先回营。
他拨马折返。
军营里,金甲护卫队、银甲护卫队的兵士,还有副官们,早等在原处。没人喧哗,也没人上前……谁该站哪儿,早有定规。听令则动,无令则守。
可他们不知道,庞德分出的这两支人马,早已埋进阵隙:你不动,我便钉住你;你一动,我就扑上来。
“将军,咱们……”副官开口。
多摩纳眼皮一掀,手一挥:“滚。”
副官喉结一动,没出声,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