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塔木是皇嗣,礼敬是本分;云凡是援手,感激是实情。两股热望叠在一起,便成了满路的笑语与目光。
三日急行,抵达皇都。
城门刚过,康塔木抬手一挥,只说一句:“备宴。”熟人操持,酒肉齐上,席面铺开,彻夜不歇。
云凡推了数次:“不必如此。”
康塔木只摇头:“该有的,不能少。”
云凡不再多言。盛情难却,拒之反显生分。
宴至深夜,康塔木起身。两人衣袍微乱,杯盏未收,眼神却清亮如初。彼此一望,心知肚明……酒是喝了,神志未散。
云凡忽而朗笑,伸手拍康塔木肩头:“你心里盘算什么,我明白。想借我之力,解你们燃眉之急,对不对?”
康塔木一怔,脸上浮起赧色,下意识挠了挠后颈:“云凡主公……您这话,倒让我不知如何接了。”
云凡又笑:“不必遮掩。你怕我冷眼旁观,怕我袖手不前,怕日后生隙。所以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端到我面前……是不是?”
康塔木点头。这事,没法含糊。
云凡朗声一笑:“放心。我不看脸色行事。你们的事,就是眼下第一桩事。宴席撤了,明日一早,我直赴前线。等仗打完,再痛饮不迟。”
语气笃定,不容置喙。
康塔木默然片刻,缓缓摇头。他懂了……此刻纵有千席万盏,也不如前线一声捷报实在。
胜负未分,庆功便是虚的。人心浮动,都在等那一仗的结果。
云凡看着他低头沉吟,已知其意。待康塔木抬首,深深一揖,腰弯到底,久久未起。
云凡静了一瞬,颔首回礼。
他懂这一躬的分量……不是礼节,是托付。整个花剌子模的安危,此刻压在他一人肩上。
换作旁人,早被压得喘不过气。可云凡只觉肩头一沉,心却更稳。他信自己,也信这趟来得值。
临去前,他拍了拍康塔木肩膀:“歇好。明日卯时,城东校场见。”
第十八章
康塔木听完云凡的话,立刻点头应下,没有半分迟疑。
事情会照云凡所想的走。
他这边,全力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