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为拦住敌军集群冲锋而设。
庞德早把各处都盘算清楚了。
细看之下,那片草皮确实有些异样:新翻的土色偏浅,草根断裂处齐整得不像自然拔除,草茎倒伏方向也过于一致。
若是个警醒的将领,此刻该勒住队伍,派人上前探路,摸清虚实再进。
可庞德认定多摩纳刚愎自负。
他素来不耐烦听部下劝谏,又急于立功,一心想抢在特尔南之前击破防线。
心浮气躁的人,眼里只看得见对面的旗号,顾不上脚下的地皮是软是硬。
第二步,马岱率渔阳突骑出击。
这支骑兵来去如风,专打擦边骚扰。
近了就挺枪虚刺,逼对方举盾、变阵、停步;远了便张弓急射,箭矢掠过前排盔缨,转头又撤,绝不缠斗。
五万人分作五拨,轮番上阵,前后衔接严丝合缝,几乎压住了敌军整段行军节奏。
目的明确:耗尽他们的耐心。
人一旦焦躁,见敌即冲,哪还分得清陷阱与平地?
果然,多摩纳全军未作丝毫停顿。
步卒奔得比寻常快马还急,阵型越压越密,人挨人、肩碰肩,一路直抵坑沿。
最前头是一支轻骑小队,领头的是个骑兵队正。
马蹄突然一滑,他脊背本能绷紧……骑兵最怕这个。
战马是命,平日喂得精细,照料得比自家兄弟还勤。
战场上一个趔趄,后头千百铁蹄收不住势,前排人便是第一个垫底的。
有人勒缰,五六个亲兵跟着刹住。
可数万骑涌动如潮,岂是几声呼喝能止住的?
前头一歪,后头根本看不见倒的是谁,只盯着前方旗影、刀光、敌将面孔。
队正眼角往下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