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平站在一旁,只略略颔首,算是应下。
他心里清楚:云凡怎么说,他就怎么听;云凡往哪走,他便跟到哪。
旁的不必多想,也不必多问。
不多时,两万兵马已整装开拔,将那归降的一万人稳稳收编入列。
关平脸上神情微动——眉头稍松,唇角略抬,虽未言语,却掩不住几分踏实。
云凡瞥见了,也跟着笑了一声。
他早摸透关平的脾性:不争不抢,不疑不躁,信他,便跟到底。
那一万人如今已列队成营、点名造册,刀在鞘中,旗在杆上,人归其位——这便是最实在的安稳。
正想着,关平折返回来,抱拳道:“各部已安顿妥当,粮秣、营帐、兵械、哨位,皆按令分派完毕。”
云凡听完,点点头,没多话,只把目光在关平脸上停了半息——那意思明白得很:干得利落。
眼下局面确已稳住。
“下一步,咱们如何走?”关平抬眼望向云凡,语气平实,眼神里却有探询,也有惯常的沉静。
云凡没急着答,只望了望远处沙丘起伏的天际线,才缓缓开口:“先候着。若花刺子模那边传来急报,我即刻动身。”
关平喉结微动,本想再劝一句“早去一分,胜算多一分”,可话到嘴边又收住了。
云凡没说不去,也没说袖手旁观——他是把分寸掐在了火候上:不冒进,不怠慢;不动如山,动则雷霆。
关平默然片刻,只垂手一礼:“末将领命。”
二人随后各自歇息,静待消息。
这一等,便是三日。
第三日清晨,尘烟未散,马蹄声已隐隐滚至皇都城门之外。
庞德与马岱率军入城时,旌旗未卷,甲胄未卸,城楼上下却早已挤满百姓。
有人捧着奶酒,有人端着新烤的馕饼,还有孩童踮脚张望,笑声清亮。
——不是迎王师,是迎活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