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木堡是国都,也是最后的根基。
这一仗之后,谁都明白:大楚的铁蹄,绝不会停在长良川。
前线丢了,还能夺;国都若陷,克里木就真成史书里一页纸了。
夜色渐浓,残兵裹着尘烟,默默向西而去。
而这一切,正落在天目山顶——
几双眼睛静静望着山下,火把在他们身后静静燃着。
深夜。
天目山巅,寒气沁骨,松涛低吼。
赵统、赵广、庞会等几员主将立在断崖边,甲胄未卸,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。
没错——陆议这一回,干脆利落地摆开了三路进击:天目山、长良川、新军大营,三地烽烟同起,鼓角齐鸣。
结果倒也干脆:三处皆捷。
可偏偏有两件事,叫人胸口发闷——
多尔泰趁乱撕开一条血口,纵马遁入北原夜色,踪迹全无;
独孤雨轩更绝,在战局将定未定之际,像一滴水渗进石缝,凭空没了影儿。
众人赶至他最后现身的鹰嘴岩下,拨开枯藤乱石,俯身细察。
陆议蹲在塌陷的岩隙旁,指尖抹过湿冷的土壁,忽然抬眼:“瞧见没?底下是空的。”
话音未落,亲兵已撬开浮土,露出一道斜向下延的窄道入口,青砖垒得整整齐齐,砖缝里还嵌着陈年苔痕。
“嚯!”赵广脱口而出,“这地道,怕不是十年前就备好了?”
庞会蹲下身,用刀鞘敲了敲砖面,沉声应道:“听这回响,不是新掘的——夯得实,砌得老。”
赵统捻起一撮泥,在指间搓了搓:“早不挖,晚不挖,偏在他鲜卑尚能横马扬鞭那会儿,悄悄埋下这么一条活路……图啥?”
陆议没接话,只盯着那幽深洞口,目光沉静。
若为攻守之计,天目山本是他主场,何须暗凿退路?
若为逃命所设,又何必早早动土,耗时费力?
思来想去,只剩一种可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