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曹操一掌砸在案上,声音冷如刀锋:
“总数,报来!”
贾逵心头一跳,忙道:
“回禀曹公——昨夜我军损兵四万有余!”
“内中胡骑三万余,汉军将士万余!”
“四万?”
曹操瞳孔骤缩:
“一夜之间,丢了四万人?”
贾逵额角沁汗,却仍硬声续道:
“另,峡县大营遭敌夜袭,主帐焚毁数十座,粮草辎重烧尽五万石!”
砰!
又是一记重击,案几裂纹迸现,青筋暴起于曹操手背。
满帐死寂。
诸将垂首屏息,唯恐一丝气息惹来雷霆。
十八万出征,一夜折损四万,近三成!
这已不是小挫,是倾覆之危。
更遑论粮秣、帐幕、器械——哪一样不是千里转运、锱铢筹措?
良久,曹操喉间滚出低吼:
“来人!把乐进、张郃,押进来!”
“喏!”
帐外许褚应声而去。须臾,乐进、张郃双臂缚绳,踉跄入帐,扑通跪倒,伏地恸哭:
“末将丧师辱国,愧对主公厚望……愿领死罪!”
曹操盯着乐进、张郃,牙关紧咬,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:
“我命你们埋伏于南线,可曾叫你们主动夜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