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将闻言,无不暗自摇头。
损兵折将至此,唯曹公还能笑出声来。
贾诩心头微震,立时明白——这是要稳住军心,重振士气。
可每次曹操一笑,他心里便多一分不安。
如今这不安,已如浓雾压顶,沉得令人窒息。
大军刚行数里,忽见一骑飞驰而至,甲胄凌乱,喘息未定:
“报!主公!乐进将军急报!”
“呵呵……”
曹操嘴角微扬:
“可是已击溃敌军东进偏师?”
传令兵一愣,迟疑片刻才颤声道:
“乐进将军与张郃将军夜袭敌营,反中埋伏……我军溃不成军!”
话未说完,曹操身形僵直,面如寒铁。
身后诸将,人人失语,呆立如木雕。
一夜三战,三战皆墨?
黄河北岸,芮城大营。
三路齐出,三路尽墨。
十八万雄兵,竟似撞上铁壁铜墙,寸步难进。
正此时,司空长史贾逵整衣入帐,神色凝重:
“司空,伤亡清点已毕。”
曹操沉声问:
“多少?”
贾逵双手呈上竹简:
“西渡蒲津,遭伏,折兵近两万——其中数千滞留西岸,被俘;数千被驱入黄河,今晨陆续归营者千余人;阵亡四千,重伤不治两千,轻伤者逾三千。”
“风陵一路,战死者三千六百有余,重伤两千余,被俘逾五千;今晨又陆续回营千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