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军眼下,陷入一种前所未有之局:
刘禅年仅七岁,政事无法理事;天子刘协尚在许都,名分未替,群臣亦不能尽数归附少主之下议事。
刘备薨后,朝臣自然分作两路:一路随张昭、顾雍赴汉天朝,专理益州、汉中实务;另一路,则由云凡亲自点将,统管天下枢机。
凡张昭、顾雍议定之事,须呈报尚书台,最终由丞相云凡拍板定夺。
云凡身为丞相,金印紫绶,秩比万石,职在辅天子、理万机。
军中上下官员任免升降,无一不经其手;财政出入、民政调度、律法修订、礼制更张、边防筹策等要务,亦须直达丞相府裁决。
明面上,主君未立,朝纲悬而未决;实际上,权柄尽系于云凡一身。
若打个比方,此刻的刘备军,恰似一家大商号。
刘禅是刘备遗嘱指定的东家,占着最大股;
云凡则是执掌全局的掌舵人,实为董事长。
张昭、顾雍、关羽、张飞、刘晔、鲁肃等人,名义上是股东兼理事,能开口说话,却无拍板之权。
在云凡铁腕之下,他们只剩执行之责,再无决断之实。
更关键的是,那位东家年纪太小,连账本都翻不利索,更遑论插手经营?
于是整座商号,真正说了算的,只有一人。
对此局面,云凡暂无更张之意。
他来自后世,骨子里既无愚忠的枷锁,也无篡位的野心。
跟了老刘半辈子,让他亲手掀翻旧旗,心里那道坎,迈不过去。
况且真要硬夺大位,必引四方反侧,战火再燃,生灵涂炭。
篡位二字,他压根没动过念头。
可不篡位,权柄就更不能撒手。
他功高震主,门生故吏遍天下,除老刘之外,再没人镇得住他、容得下他。
原想待天下一统,便效赵匡胤杯酒释兵权,悄然退隐,求个平安终老。
谁知老刘骤然离世,一切盘算全被打乱。
退?往哪儿退?
交权给一个七岁的孩子?
就算刘禅真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,将来一统之后,也会有人借他名头,编个“清君侧”的由头,把他剁成肉泥!
权斗场上,从不讲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