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皇叔随朕入都!”
刘备朗声一笑,整衣长揖:
“全赖将士舍命效死,备不过随行督阵而已!”
“岂敢劳陛下亲迎!”
刘协连忙抢步上前,双手托住刘备臂肘,急道:
“皇叔功在社稷,万不可如此折辱自己!”
刘备见他这般,便不再推让。两人并肩而行,谈笑如常,缓步进了城门。
自云凡被贬出朝,刘协与刘备之间,早没了私下里的客套。
面上春风拂面,实则当年那份相契早已碎尽,再难弥合。
百官列队尾随,神色各异,有人含笑,有人垂目,有人不动声色。
云凡不欲多留,转身便往身后车驾走去。
未及走近,忽闻一声苍劲嗓音自后传来:
“大都督请留步——!”
他回头,只见张昭立在阶下,须发尽白,身形清癯。
算来,张昭年近五十,早年便显老态,如今更似古松染霜,满身风尘。
云凡拱手一笑:
“张公唤我,可是有事?”
张昭抚须而笑:
“指教二字,愧不敢当。只是主公凯旋,圣上封赏难定,我等为臣者,总该替君分忧才是。”
云凡颔首:
“既是正事,不如车上细谈?”
张昭略一颔首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