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军可遣使入蜀,称奉汉室正统,不愿与宗亲相攻,只求借道西行,北伐张鲁!”
“暗地里,这支‘北征之师’并不真往汉中去,而是屯驻广汉,静待时机,直取益州腹地!”
“这便是假道伐虢。”
秦松沉吟片刻,道:
“以刘璋性情,十有八九会应允。”
“可一旦我军入境,他势必严加戒备。”
“若他处处设防,岂非又陷僵持苦战?”
刘备转向云凡,含笑道:
“卓方已解‘假道伐虢’,那‘暗袭汉中’四字,又作何解?”
云凡莞尔:
“诸公莫忘——我军根本图谋,原是从汉中南下!”
“刘璋麾下不乏明眼人,此计多半瞒他不过。”
“他若识破,必作两手准备:或放我军过境,或闭关固守,防我骤然翻脸。”
“而我军既扬言北伐张鲁,张鲁必然紧盯西来之师。”
“他料定我军要攻汉中,定会倾力加固南线关隘。”
“如此一来,刘璋盯着西进之军,张鲁也盯着西进之军——两双眼睛,全盯在一处!”
“此时,我军另遣一支精锐,悄然自北境突入汉中,张鲁后防空虚,岂能不破?”
“汉中一失,我军便可顺势南下,直取葭萌关。”
“葭萌关到手,益州北大门洞开!”
“届时,我军既控汉中,又陈兵蜀中腹地,内外呼应,荆州主力再分两路进击:”
“一路由永安出兵,走陆路西进;一路自孱陵溯江而上,直插巴郡腹地,与我西路军合围八郡!”
“再加上北路突袭之师、西路压境之师——四路齐发,同叩蜀门!”
“四面受压之下,纵有东州兵助阵,刘璋那等软弱性子,也绝难招架!”
满座默然,继而齐声长叹。
刘备猛然拍膝,朗声大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