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松略一沉吟,开口道:
“都督,交州眼下乱作一团;益州刘璋虽无大才,可上下同心,根基未摇;再者,汉中张鲁虎踞北境,我军若两线并进,兵力、粮道、时机,处处棘手——究竟从何下手?”
云凡转头望向刘备,问道:
“听说主公与苍梧太守吴巨素来交厚?”
刘备朗声一笑:
“吴巨确是我故交!”
随即又压低了声音,语气微沉:
“只是他如今困守苍梧,兵寡粮薄,怕是难堪大用。”
云凡却笑得笃定:
“交州之事,看似纷繁,实则不必亲提重兵压境。”
“眼下交州刺史赖恭,乃刘表所授,为人忠直刚烈。主公可上表朝廷,荐其入朝为官,另遣一人赴交州接印。”
“至于交州真正需防之人,不过是交趾士壹,还有前刺史张津旧部夷廖、钱博之流。”
“这些人,不过癣疥之疾。只需主公帐下一员干吏,携智谋而去,辅以一万精锐,足可平定全境。”
刘备闻言,眉心微蹙,缓缓道:
“交州山高水远,土俗殊异,主事者非但要胆识过人,更须通权达变,临机善断。”
“我帐下诸将幕僚,谁堪此任?”
张昭当即接口:
“依我看,鲁子敬最合适!”
刘备抚须摇头:
“子敬长于筹策,可镇一方,掌军政皆宜;但此事牵扯极广,需临机决断、折冲樽俎,他稍欠几分应变之锋。”
顾雍见状,提议道:
“吕定公老成持重,或可担此重任。”
吕定公,即吕岱,投效刘备已久,现任豫章太守。
刘备听罢点头:
“定公确是人选。可豫章以南山越未靖,他若离任,恐生变故。”
说完,他目光一转,含笑看向云凡:
“卓方既力主此事,想必心中早已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