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缓缓摇头:
“难。纵得兖州,亦将元气大伤。若曹军趁势南下,我军得不偿失。”
“况且,我军眼下要务,并非与曹操争一日之长短,而是抢在曹氏之前,拿下益州——否则主动权,便永落他人之手!”
众人面面相觑,俱感不解。
陈端离席而起,皱眉道:
“都督,坐视曹操坐大,岂非养虎遗患?”
“且攻益州一事,与曹氏又有何干?”
云凡一笑,声调平和却字字入骨:
“益州山川险阻,易守难攻。我军纵倾力而进,只要刘璋闭门固守,未必能克。”
“反观北上之举,既灭不了曹操,又白白耗尽机缘,错失入蜀良机!”
“若我是曹操,一旦北方稍定,立刻遣使入蜀,与刘璋结盟!”
“届时他自并州、洛阳两路压向关中,只需截断我军西进之路,便可与益州连成一气!”
“彼时曹、刘、我三方鼎峙,我军腹背受敌,何以自存?”
满座一时无声,眉头齐锁。
此前众人尚觉天下一统,已有八成把握。
云凡此语一出,方知曹操并非穷途末路,反有翻盘之机!
诸葛亮霍然起身,肃容道:
“都督所虑,极可能成真!”
“一旦三足鼎立之势成形,我军将同时应对两线之压!”
刘备一听,立刻追问:
“照卓方的意思,我军眼下该着手打益州?”
云凡颔首。
世事虽已不同,但三分天下的格局,仍像悬在头顶的利剑——一旦成势,统一大业至少拖上十数年,甚至更久!
他决不能容它落地!
念头落定,他声音沉稳而清晰:
“我主张,即刻筹备伐蜀;同时南取交州。待我军据有天下四分之三,再挥师北上,与曹操决一死战,一统山河!”
话音刚落,满座无声,各自低头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