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德公忙问:
“承彦兄,这些人又往何处去?”
司马徽亦侧身望来,眼中满是疑色。
黄承彦却忽地一拍额头,神色微变:
“哎哟!险些误事——下节正是云凡的公开讲学!”
他一把拽住二人袖角:
“快!快随我去抢座,晚一步,怕只能倚柱听了!”
“啊?”
庞德公与司马徽互望一眼,齐齐愣住。
以他们身份,屈身听一个后生讲课?
没座也就罢了,竟还要站着?
荒唐!
可又奇又惑——刚踏进山门,便觉此地处处不合常理。
天下哪有这般松活自在的书院?
庞德公凝望那些素衣飘然、步履轻捷的学子,忽而莞尔:
“此间风致,倒让我想起上古学宫来了。”
“听说当年稷下学宫,院落星罗,诸子并立,任由学子择师而问、驳辩不休。”
“今日既来了,不如就去看看——云凡到底讲些什么?”
司马徽急急点头,眼底跃动着按捺不住的好奇:
究竟是何等讲法,竟能引得这般人潮如沸?
黄承彦笑着接口:
“卓方所授,前人未道,旧典未载。二位听完,必当耳目一新。”
“请——”
三人举步入殿。甫一掀帘,但见殿内依山势垒成层阶,上下已密密坐满百余人。
学子或倚栏、或踞席、或盘膝于矮凳之上,座次看似散漫,却无一人喧哗,无人越界,只余纸页翻动与低声议论的窸窣。
黄承彦环视一圈,抚掌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