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衣不过遮体,咱们是去观学,又不是赴宴拜客,何须讲究这个?”
两人皆以耕读为生,自食其力,乐在其中。平日里粗布短褐,草鞋芒履,与山野老农无异。若不道出名号,任谁也想不到,这两位便是荆州士林中人人敬重的庞德公与司马徽。
司马徽略一颔首:
“庞公所言极是。那咱们这就启程?”
庞德公含笑应声:
“好!”
话音未落,二人已跨上驴背,牵缰缓行,沿玉溪山南麓徐徐而下。
日头升至中天,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,才抵龙泉山脚。
刚到山根,抬眼便见四根木柱撑起一方匾额,上刻四个大字:“大学书院”。
司马徽驻足凝望,朗声而赞:
“好!好!”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——以此为名,气魄已先胜三分!”
庞德公点头称许:
“云卓方自去年起便着手营建,可见倾注之深。”
司马徽拊掌而笑:
“通晓兵事,又重文教,此人实堪敬重!”
“庞公,我等不如即刻入院一观?”
庞德公欣然道:
“正合我意。”
二人方至山道入口,尚未拾级而上,忽听一声断喝:
“二位从何处来?可是书院中人?”
庞德公循声望去——
只见山径两侧肃立着一队甲士,当中一名军士横戟而立,目光如刀,直直扫来。
两人俱是一怔。
一座书院,竟戒备至此?
司马徽不慌不忙,拱手笑道:
“我二人并非院中教习,只是慕名而来,想进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