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彦兄真去教书了?”
他随即抚须低笑:
“呵呵……这云凡,本事不小!”
“承彦那样自在惯了的人,竟能安分坐在讲席上?”
“看来他对月英这位夫婿,确是真心看重。”
庞德公摇头而笑:
“不对。我看承彦不是勉强,是真欢喜——乐在其中。”
司马徽一愕:
“乐在其中?”
他满脸不信:
“平日请他来论个道、解个阵,推托三次都不止;如今倒肯伏案授徒?还甘之如饴?”
庞德公拈子轻放,神色悠然:
“只因云凡所立之学,迥异于旧章。”
“此学兼容并蓄,百川归海。”
“承彦不爱拘束,却痴迷奇巧之术、格致之理;在那书院里,反比游山更自在。”
司马徽心头一震。
他与庞德公、黄承彦三人,各有所长:一个精于机变韬略,一个长于治国经纬,唯独黄承彦所涉最杂——机关、星象、水利、阵图,样样皆通,尤擅化繁为简、格物致用。这些年三人坐而论道,互有补益。
可眼下,究竟是何种学问,竟能让黄承彦这般人,心甘情愿放下驴缰,拿起书卷?
他素来爱清静,可对奇门异术也颇上心。听罢这话,心头痒得厉害,脱口便问:
“庞公难道不想亲自去瞧一瞧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庞德公抚须而笑,神态舒朗:
“不瞒德操,我早有此意,正打算邀你同往!”
司马徽一听,嘴角微扬:
“怪不得今儿没见你在田里锄草,倒主动登门找我手谈——原来心里早盘算好了!”
“那我回屋换件衣裳,咱们这就动身?”
庞德公摆摆手,笑意温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