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闻言,目光缓缓掠过阶下众臣:
“诸位爱卿,可是同此见解?”
杨彪侧目瞥了刘备一眼,随即上前一步:
“陛下,云校尉确有违制之失,然此番北征,确系荡寇平乱、力挽危局!”
“胡骑纵横,西凉悍卒盘踞,南匈奴盘踞朔方已久——若非云校尉亲率不足十万之师,连破三阵、斩单于、焚王帐,如今北疆早已烽烟蔽日!”
“臣以为,功过两抵,最为公允。”
张昭等人闻言,眉头齐齐拧紧。
他们在刘备帐下本就与云凡多有龃龉,可再不睦,云凡也是他们这拨人的刀锋、旗号!
此人以孤军北上,破西凉铁骑如裂帛,摧胡骑联营似摧枯,更一举铲灭南匈奴百年部族——这等战功,竟被朝堂上下视作“过大于功”?
还要用“功过相抵”四字轻轻抹去?
哪门子道理!
几人不约而同,齐刷刷望向刘备。
恰在此时,刘协也转向刘备,语声清冷:
“丞相以为,此事当如何定夺?”
刘备整衣肃容,深深一揖:
“陛下,臣虽居丞相之位,却不敢擅断军功刑赏。陛下之意,即臣之心意。”
刘协心头一怔。
云凡是他亲手提拔的亲信,更是他小妹的夫婿——刘备竟连半句回护都不肯说?
反倒正中下怀!眼下云凡与刘备显是一体,既已失其倚重,何不顺势敲打,立一立天子威权?
他目光骤冷,直刺云凡:
“云校尉,方才诸公所言,你可入耳?”
云凡垂眸抱拳:
“臣句句入耳。”
刘协沉声道:
“那……你还有什么可辩?”
云凡徐徐抬首,声音平静无波:
“罪臣认罪。自知悖逆纲常,难辞其咎。愿即刻上表辞去校尉之职,解甲归田,永不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