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豹与呼延机对视一眼,面色骤然惨白。
这究竟是谁干的?
帐角立着个疤脸文士,身形清瘦,眉骨高耸,闻言缓缓起身,声音低沉却字字凿地:
“二位将军,怕是云凡回来了。”
“云凡回师?”
刘豹猛地扭头,瞳孔一缩:
“先生,他不是正奔天水平叛么?怎会折返?”
“西凉十几万大军,岂是儿戏!”
文士抚须,神色凝重:
“将军久戍北疆,怕是没听过云凡的名号。”
“此人最擅疾风骤雨般的奇袭。”
“那十几万乌合之众,在他眼里,不过土鸡瓦狗。”
“若非云凡亲至,绝难打出这般连环绞杀——步卒?绝无可能!”
“再者,他麾下原有骑兵寥寥,如今能四面出击,必是收编了西凉铁骑!”
呼延机眉峰一拧,冷哼道:
“既如此,索性杀出去!我狼骑两万,还怕他几支杂牌骑军不成?!”
刘豹却目光一沉,望向那疤脸文士。
此人貌陋,却是他平生所见最沉得住气的谋士。
文士摇头,语气笃定:
“如今敌在暗、我在明,轻动必败。”
“眼下唯二出路:一是急报大帅,举全军南下,与云凡决一死战;二是即刻北撤,携所获辎重退守衙县,与主力合兵一处。”
“哼!”
呼延机斜睨文士一眼,鼻腔里迸出一声嗤笑:
“南人就是南人,骨头软,腿先软——我鲜卑勇士,何曾怕过南朝骑兵!”
东汉末年,大汉王朝早已名存实亡,边疆号令不出洛阳,威仪尽失。
鲜卑各部却如野火燎原,短短数十年间,已聚起数十万精锐骑兵,横跨漠南,控扼的草场比中原几个州加起来还要辽阔。
铁蹄踏过之处,汉家旌旗早已被风沙掩埋;昔日令胡虏胆寒的羽林铁骑,如今在他们口中,只剩几句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