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冯翊郡守不俗,竟敢主动迎敌,硬生生将联军死死钉在衙县之外。
呼厨泉当即与鲜卑统帅定计:分兵围困衙县与仅存五千守军的粟邑,主力则长驱南下,烧杀劫掠。这几日下来,抢得百姓数千、粮草数万石,战果颇丰。
可即便如此,刘豹心底那份鄙夷,从未动摇半分。
在他眼里,那些北地蛮子粗鄙无知,不通礼法,不过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,哪懂汉家女子的温婉气度!
呼延机咧嘴一笑,声如裂帛:
“左贤王,这几日抓来的汉人已堆满营寨,是不是该调头攻城了?”
刘豹颔首,笑意里透着几分狠劲:
“可以了。”
此番南下,除掠财夺粮外,更要裹挟老弱北归。
胡骑不擅攻坚,那就拿这些汉人当肉盾,逼城内守军弃坚出战!
二人正议至此,帐外忽起一片惊惶呼喊:
“左贤王!大事不妙!”
刘豹霍然起身:
“何事?”
一名胡骑跌撞闯入,甲胄歪斜,面无人色:
“左贤王!我军南下骑兵遭伏击,尽数覆灭!”
“什么?!”
刘豹一步踏碎案角,失声低吼:
“全军覆没?!”
“纵有埋伏,我骑军弓马娴熟,怎可能一个不留?”
“一群步卒,岂能办到?!”
话音未落,帐外又炸开一声嘶喊:
“左贤王!频阳方向骑兵被歼!”
“左贤王!蒲城骑队全军覆没!”
“呼延大帅!耀县哨骑无一生还!”
……
传令兵接踵而至,败报似雪片纷飞,纷纷扬扬砸向粟邑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