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起之名,岂是好扛的?”
“云凡迎天子南下,看似借势,实则自断退路!”
话没点透,意思却像刀子般锋利——
刘备靠仁义立身,绝不能学曹操那般行事;
而朝廷那些文臣武将,无论忠奸,都巴不得揪住云凡把柄大做文章。
有天子坐镇,大义确实在手;
可这大义若不用来讨贼,反倒成了捆住手脚的绳索。
刘备……能公然背上“汉贼”骂名吗?
曹操抚须而笑,眼中精光一闪:
“且看那大耳贼如何应对!”
“我等不妨推一把火——檄文即刻拟就,痛斥云凡悖逆!”
“肉让他吃,汤咱们喝!”
“传令于禁:火速北上,逼降王邑,拿下河东郡!”
“待我军稳占冀州,高干便如砧上鱼肉!”
众谋士齐齐拱手,声如洪钟:
“主公英明!”
消息传到袁绍耳中时,他正卧病在床。
一听南匈奴覆灭,惊得猛地坐起,急令高干:
“不准拦截云凡南下!”
这般杀神,他惹不起,还躲不起么?
一时间,河东北部数县竟成无人之境,可曹、袁两家竟默契地按兵不动。
云凡率数万精兵,护送二十余万百姓缓缓南行,沿途诸侯无一人敢出城阻拦!
大军分作前后两翼,如铁钳般裹住百姓队伍,直奔黄河而去。
迁徙长龙绵延不绝,老幼相携,却不见半句怨言。
盖因此次迁移全凭自愿——除少数故土难舍者外,其余百姓听闻便一口应下。
在这河东,朝不保夕已成常态,胡骑铁蹄随时会踏碎家园;
他们早被奴役多年,心底只剩一个念头:逃!
听说刘备军素以仁厚著称,百姓们便揣着这点念想,咬牙南行,只盼换一方安稳屋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