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念及,怒火便如岩浆翻涌,烧得他眼底赤红。
身旁贵族兰且车嗤笑一声,扬鞭指谷:
“单于说得对!这白波谷,我匈奴牧马放鹰三十年,哪处石头长几道纹,我都闭眼能画出来——云凡想在此设伏?不如做梦去!”
呼厨泉俯身一瞧,地上蹄印犹新,湿泥未干,当即仰天长啸:
“儿郎们!云凡就在前面!随我踏平他的营寨!”
“抓到活的,剥皮熬油!剁碎喂狗!”
“嗷——呜——!”
“杀——!”
七万胡骑齐声咆哮,声浪撞得崖壁簌簌落石,铁蹄翻飞,直朝谷心深处碾去。
奔行两个时辰,日头西斜,摩利额角沁汗,急劝:
“单于,歇一日吧!明日再进不迟!”
他并非怯懦,而是被云凡打怕了——十万胡骑灰飞烟灭,就发生在眼皮底下。
兰且车斜睨一眼,冷哼道:
“再走三十里,谷口豁然洞开,眼前就是坦荡平原!”
“为何要停?”
呼厨泉须发贲张,厉声道:
“今日定要兵临临汾!捉不住云凡,我就屠尽城中汉人,拿血祭我匈奴英魂!”
大军再度催马疾驰,未及五里,忽见一骑飞驰而来,甲胄歪斜,嘶声禀报:
“单于,前方发现一队汉骑行踪反常,正鬼祟张罗着什么!”
呼厨泉闻言,霍然勒马,厉声喝问:
“敌军距我部还有多远?”
那胡骑喘息未定,扬鞭指北:
“不足五里!看蹄印新湿,怕是刚扎下脚跟!”
呼厨泉仰天纵声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云凡这小子,想借火攻烧我铁蹄,却不知我匈奴健儿如风卷至!”
“全军压上,今日定叫他三千兵马灰飞烟灭!”
“杀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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