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摆手轻笑:
“什么卧龙、麒麟,都是别人嘴上刮下来的浮沫罢了!”
“士元胸中有丘壑,既肯来投,可愿在我帐下,一展经纬之才?”
庞统深深一揖,腰弯至地,声音清越而坚定:
“统愿效死力!”
云凡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庞统手腕,眉宇舒展,朗声大笑:
“今日不喜得荆州,唯喜得凤雏!”
“士元肯来,凡心潮难抑啊!”
庞统心头一震——竟被比作荆州?惊愕未散,眼底已泛起热意。
他满腹经纶,却因相貌清癯、举止疏狂,屡遭轻慢。长年累月,那点傲气便渐渐凝成一道硬壳,裹着才情,也裹着孤高。
可眼前这人,非但未哂其形貌,反以国士相待!
自己不过是个兵败被俘的落魄谋臣,何德何能,得此青睐?
刹那之间,胸中似有烈火腾起——士为知己者死,原来不是虚言。
他再不迟疑,双膝沉沉一跪,额触青石,字字如铁:
“都督如此信重,统当粉身碎骨以报!”
云凡笑着将他扶起,掌心温厚:“士元何必言死?助我运筹帷幄,足矣!”
“听说此战由文聘将军统军,不知将军如今在何处?”
庞统连忙躬身:“都督,文聘将军虽已归心,却羞惭难见!”
云凡闻言一笑:“走,我去迎他!”
当年在刘表帐下,云凡最赏识的,首推魏延——胆略兼备,锋芒内敛;次是黄忠——老而弥坚,弓开裂云;第三便是文聘——不单骁勇善守,更难得一身忠骨、两袖清风!
后来降曹,镇守江夏数十载,敌国闻其名而不敢窥境。这般人物,岂容旁落?
不多时,云凡踏至江畔。
只见文聘独坐礁石,面朝浊浪,背影萧索。
云凡走近,含笑开口:“文将军何故独对寒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