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备妥文书,对外只道二人坠江身亡。”
“天下之大,任你们择路而行。”
“走吧,越远越好。”
貂蝉抬眼望着他笑意温淡的面容,心口微颤,贝齿轻咬下唇:
“将军……当真放我们走?”
云凡莞尔:
“我向来不欺孤寡。”
“船中百金已备,够你们一世安稳。”
“况且玲儿身手不弱,寻常宵小近不得身。”
“拿钱上路便是。”
貂蝉深吸一口气,俯身长拜,额头触地:
“貂蝉谢过大都督活命之恩!”
“此生难报,愿来世衔环结草,再效犬马。”
云凡摆手笑道:
“倒有一事未问——你当真叫貂蝉?”
貂蝉抬眸,眼波流转,笑意如春水初生:
“妾本掖庭宫人,因冠貂蝉之饰,义父遂赐此名。”
“真名姓任,小字红昌。”
云凡目光温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既决意远遁,‘貂蝉’二字,便随这江风散了吧。”
“从此世上,再无貂蝉,唯余任红昌一人。”
“寻个山清水秀处,把日子,重新过起来。”
貂蝉身子微震,缓缓抬头,一双秋水明眸里,盛满不敢信又不敢负的希冀:
“我还能重头来过么?”
云凡朗声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