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瞳孔骤缩,伸手一把攥住她腕子,指尖发紧:“你——”
那妇人猝然惊叫,身子一抖。
吕布箭步上前,劈手将陈宫手腕格开:“公台,你想干什么?”
妇人挣脱即走,裙裾翻飞,眨眼便没入廊角。
陈宫盯着吕布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:“那是宋宪的妻室!”
“她怎会在你屋里?”
吕布皱眉挥手:“我说了,私事!”
“你少管!”
陈宫额角青筋暴起,破口嘶吼:“我不该管?我怎能不管!”
“一军之主,与部将之妻苟且——若宋宪知晓,军心顷刻崩塌!”
吕布反倒嗤笑一声:“他守着西门,你不说,我不说,谁会捅破?”
“又不是头一遭……这些年,哪个将领察觉过?”
“就算撞破,赏他两房美妾,还堵不住嘴?”
陈宫望着那张毫无愧色的脸,胸口如压巨石,几乎窒息。
当主公当到这份上,忠言还有何用?
他深深吸气,一字一顿:
“奉先,张辽已被云凡击溃!”
“六千铁骑,尽数覆灭!”
“什么?”吕布脸色刷白,嗓音劈裂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我军精骑全没了?!”
“文远用兵老辣,纵有埋伏,也不至于一锅端尽!”
陈宫声冷如冰:“云凡佯装运投石车攻寨,张辽为保羽山大寨,被迫出击——结果落入重围,死战不脱!”
“如今张辽陷于敌阵,生死难料。”
吕布踉跄退半步,喉头滚动:“骑兵溃尽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陈宫强抑焦灼,沉声道:“羽山大寨尚在,云凡若想取水,必赴沭水——我军固守,未必无路!”
吕布刚松口气,忽听院外一阵急促蹄声,亲卫跌撞闯入,嘶喊炸耳:
“主公!侯成将军求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