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成本就被赵云攥住手腕,此刻魂飞魄散,转身拔腿便逃,靴底刮着碎石直往后踉跄,生怕慢一步便被一剑穿喉。
刘晔在后头冷眼旁观,嘴角一扯,嗤笑出声:
“这骨头,软得连风都吹得折。”
赵云拧眉不解,侧身低问:
“都督,他既愿降,何苦又放他回吕布帐下?
这不是纵虎入林、养祸成患么?”
张辽亦凝眉不语,目光扫向云凡,满是疑色。
云凡轻勒缰绳,马首微扬,淡然一笑:
“放张辽,才是真放虎归山;放他?不过是一条狗溜回狗窝罢了。”
“虎归山,要撕人;狗回家,却可能反口咬主。”
“有些人啊,活着比跪着更有用。”
刘晔与陈登对视一眼,抚掌而笑:
“军师此策,妙在无声处听惊雷!”
云凡当即拨转马头,声如裂帛:
“扑灭山火,收编溃卒——明日大军开拔,直取利城,剿灭吕布!”
吕布大势已倾,此战一决,便是末日终章。
众人热血翻涌,齐刷刷抱拳,吼声震野:
“诺!”
东海郡,利城。
吕布房中,帘幔半垂,脂粉气混着酒味浮荡,春意未散。
忽听门外人声喧哗,脚步杂乱撞来:
“主公!主公可在?”
一听是陈宫声音,吕布眉头骤锁,腾地起身。
没过几息,门外已响起急促脚步,咚咚咚三声重叩,门板震颤——
“陈宫!你疯了?”吕布怒掀门扇,衣襟歪斜,赤着双足,眼中烧着火:“何事值得你砸门?”
陈宫抬眼一瞧,脸色霎时铁青:“我军将士正血染沙场,奉先你倒有闲情白日纵欲?”
吕布冷哼一声,边系腰带边沉声道:“内宅之事,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!”
话音未落,一个妇人从他身后悄然步出,垂首敛目,欲从陈宫身侧闪身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