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灯芯一点,它自会离地升空!”
众人闻言,你看看我,我瞅瞅你,谁也没吭声,只觉一股子说不出的惊奇,悄悄浮上了脸。
“能腾空?”
“这简直匪夷所思!”
“都督又在打趣咱们了!”
“就这玩意儿,也能上天?”
眼下这年月,离地三尺都是稀罕事——除了纸鸢扑棱着飞几丈,还有啥真能悬在半空?
云凡见众人满脸不信,唇角微扬,不紧不慢道:
“诸位若疑,何不点灯一试?”
“来人,把这盏‘升霄灯’四角稳稳拉住,再点灯芯!”
话音未落,五名士卒快步上前,攥紧灯架四角;一名火头军随即引燃灯底棉芯。
刘晔、陈登等人屏息凝神,眼珠子几乎要钉在灯上——谁信这竹骨纸皮的物件真能飘起来?
火苗刚舔上灯腹,灯内便腾起一团暖黄光晕。
众人盯了半晌,灯却纹丝不动,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陈登摇头苦笑:
“都督,它压根没动静啊!”
刘晔也抚须轻笑:
“这回怕又是都督逗我们玩呢!”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叹息。
不是说火一起,灯就升么?
云凡只轻轻摆手:
“再稍候片刻。”
大伙儿只好耐着性子,在日头底下晒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
渐渐地,灯腹被烘得发烫,里头空气鼓胀起来,整盏灯竟缓缓鼓起了肚皮,像只吸饱风的鲤鱼。
众人齐齐一怔——
还真鼓起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