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沉吟片刻,忽抬眼道:“既然外面点不着,那……若火,从寨子里烧起来呢?”
“寨子里放火?”
刘晔一怔,脱口而出:“都督莫非已有内应?还是……能飞进去?”
陈登皱眉摇头:“都督恕罪,寨门高逾三丈,又踞陡坡,我军刚露头,箭雨就劈头盖脸砸下来!”
“不如再等两日,投石车运到再强攻?”
云凡摆手:“投石车破寨,少说也要三四天。咱们的水,连一天都吊不住!”
“我倒有个法子,能让火,自己飞进寨中去。”
陈登一愣:“都督,什么法子?”
云凡含笑起身:“诸位小时候,放过纸鸢么?”
纸鸢,便是风筝的旧称。
帐内众人纷纷点头——这玩意儿,在当下可是稀罕物,孩童争抢,大人也爱凑趣。
徐盛挠头:“军师莫非要拿纸鸢绑火种?可点着了,风一吹就散,怎么飞得稳?”
云凡朗声一笑:“诸位随我来!”
众将面面相觑——都督这又是要整哪出奇招?
虽满腹狐疑,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不多时,众人来到营中一处空场。
云凡唤来营中匠人:“营里可有细竹条?”
匠人忙答:“回都督,现成的没有,但劈削几根,一盏茶工夫就能备齐!”
云凡颔首:“速速取来!”
又扭头吩咐:“子明,去取上好的桑皮纸、熟浆糊、铜灯盏、麻线、还有火油!”
“喏!”吕蒙应声而去,不多时,各样物件齐齐摆在场中。
众人越看越懵——这是要搭棚子?糊灯笼?还是做戏法?
只见云凡铺开一张厚纸,利落地卷成筒状;再将削好的竹条弯成圆圈,嵌入纸筒上下两端;最后用麻线把灯盏稳稳悬在筒底中央。不多时,一盏轻巧玲珑、肚大口小的灯便立住了。
匠人瞪圆了眼:“都督,这……是个啥?”
刘晔、陈登等人也直眨巴眼——不像灯笼,不似纸船,更不是寻常器物。
云凡抚掌笑道:“此物尚无名号,暂唤‘飞天灯’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