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日若有缘,再登门拜谒。”
陈琳见他婉拒,非但不恼,反而目光灼灼盯住案上墨卷,热切相求:
“先生墨宝,可否割爱赐予在下?”
“我要亲手装裱,日日悬于中堂,细细品读!”
云凡正欲应允,忽听甄姜一声幽幽轻语:
“陈伯父,这幅可是我家的聘礼……”
陈琳一怔,随即仰天朗笑:
“哈哈哈……侄女不提,我倒真忘了!”
“那另外两幅呢?”
甄姜莞尔一笑,眼波流转:
“那两幅,您尽管拿去。”
陈琳喜不自胜,抢步上前捧起诗稿,双手托得稳稳当当,仿佛捧着稀世玉珏:
“诸位请便,我这就告辞!”
“如此神品,岂敢久留案头?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脚步生风,提着两幅诗作扬长而去。
满府宾客呆立当场。
这还是那个素来孤高冷峻、眼高于顶的陈琳?
分明是个捧着偶像手稿、眉飞色舞的痴狂书迷!
甄俨被陈琳方才那番引荐一激,态度立马翻了个个儿!
甭管云凡是不是行商出身,只要能入朝为官,大将军定会视若珍宝、委以重任!
这么一来,反倒比那些靠祖荫吃饭的纨绔子弟强出一大截!
他当即眉开眼笑,拱手道:
“今日得蒙先生垂青,许配为我甄家东床快婿,实乃天降之喜!今夜我便设宴庆贺,诸位可愿赏光?”
士子们一听就明白了——人已过门,酒席未开,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啥?莫非真等着喝交杯酒不成?
袁尚冷嗤一声,拂袖转身,带着亲卫扬长而去。
其余学子也纷纷知趣告退,三三两两散了。
唯独许晖临走前狠狠剜了云凡一眼,眼底淬着毒,才咬牙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