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绝句啊!”
“旷古未有之妙作!”
他面泛红光,掀开屏风大步而出,直趋云凡身前,深深一揖,诚恳道:
“先生大才,实乃当世罕见!”
“今日拜读高作,足慰平生!”
随即再俯首,声音微颤:
“方才无知冒犯,万望海涵!”
啥?!
甄府上下,士子们全懵了。
陈琳竟对这年轻人躬身下拜?
先前两句夸赞尚可勉强接受,眼下这礼数,简直惊破天际!
这般才名冠绝建安的文坛巨擘,竟对一个青衫少年折腰?而此人方才还被他们冷眼讥笑……
众人脸颊发烫,耳根烧得滚热,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两记响亮耳光!
屏风内,甄姜、甄宓掩唇失语,眸中尽是难以置信。
此人竟能让陈公如此折服?
糜竺与吕蒙面面相觑,脑中一片空白。
云凡不止通兵法、擅政略,竟还藏得一手惊世文才?这还让旁人如何立足?
面对陈琳骤然翻转的态度,云凡神色淡然如初。
陈琳虽列建安七子,可比起陶潜那等超然大家,终究差着一重山色。
抄诗一事,他毫无愧色,只含笑上前,拱手道:
“陈公爱才如命,方才不知底细,何谈冒犯?”
“倒是晚生方才放纵了些,该向诸位赔个不是。”
陈琳听罢,悄然颔首。
此人未必是狂傲,倒更像是满腹锦绣却迟迟未逢伯乐。
这般惊人才学,自有其傲骨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