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我何事?”
她声音轻而稳,却字字清晰:
“将军,妾身特来预警——中原将逢大旱!”
“另则,星轨错乱,兵戈之象已现,一场大战,怕是迫在眉睫!”
云凡初见她时,本存三分疑虑。
但凡略通先秦诸子者,皆知阴阳家乃秘而不显的一脉。
这学派横跨兵法、天文、节候、医理,甚至精于卜筮推演。《史记》有载:
“邹衍以阴阳主运显于诸侯,而燕齐海上之方士传其术不能通……怪迂阿谀之徒自此蜂起,不可胜数。”
若她开口便是命数玄谈,他必拂袖而去。
可一听“大旱”二字,他脊背骤然绷紧,脱口而出:
“你说中原将旱?”
邹嫣儿抬眼望他,眸光沉静,轻轻颔首:
“不错。天象示警,近几日或有急雨,之后便再无甘霖。”
“这场旱势,少说要绵延数月。”
云凡闻言,眉心拧成一道深痕。
怪不得入夏未久,暑气已灼人肺腑!
若非她点破,他几乎忽略这征兆!
他记得清楚——曹操当年讨袁,粮尽退兵,根子就在淮南缺粮!
尤其是建安元年起,整个淮南饿殍遍野,饥荒甚至蔓延至冀州。
最惨烈时,袁绍部卒竟剥树皮、采桑叶充饥;
曹操虽推行屯田,却仍难解燃眉之急,官渡鏖战之际,竟不得不以人脯代粮!
那时中原人口锐减,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,白骨横陈于野……
想到这儿,云凡后颈沁出一层冷汗。
若无阴阳家这一声提醒,他真可能铸成大错!
眼下最紧要的,是抢在旱情露头前,一面遣商队赴荆州、益州紧急购粮,一面修渠蓄水、分发种籽——等等!
他忽地顿住,目光重新落回邹嫣儿脸上,语气转沉:
“你方才还说,另有大战将起?”
她神色淡然,语气笃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