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味儿,怎会这般勾人?”
这年月,茶汤寡淡,果浆难寻,酒便是百姓口中最烈、最润、最解馋的饮子。光是闻这一鼻子,众人心里就笃定:此物绝非凡品!
后排的人急得直踮脚:“到底多香?”
“什么香头?”
“别磨蹭了,快上酒啊!”
那小吏见火候到了,扬眉一笑:
“诸位亲眼所见——仙酿当前,人人有份,何等敞亮!”
“斟酒!”
军士提坛倾注,清亮酒液入杯如琉璃垂落。人群又是一阵惊呼:
“这酒竟似山泉般透亮!”
“香得人直咽口水!”
前排汉子抢过一杯,仰脖灌下。
初入口微凉沁喉,转瞬一股暖流自腹中腾起,直冲头顶。
他两眼圆睁,脸颊涨红,舌头僵住,半晌说不出话。
旁人急催:
“啥滋味?”
“哑巴啦?”
“到底好不好喝?”
他憋得额角冒汗,良久才长舒一口气,嗓音发颤:
“好!”
“太好了!”
“活脱脱天上掉下来的琼浆!”
“再给一杯!”
小吏笑着摆手:
“一人一杯,规矩不能破;喝完酒,速去领礼!”
那人刚想争辩,后头人潮已涌上来,推搡着喊:
“让让!轮到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