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笑意温厚:
“稍后请诸位品一口,便知分晓。”
“对了,剩下那一万五千金,我也早备好了门路——诸位,请随我来!”
众人闻言,俱是一愣。
那尚余的一万五千金缺口,在云凡口中,竟似随手可拾的几枚铜钱?
要知道,哪怕是糜家、甄家这等富可敌国的世家,想一口气凑出一万五千金,也得狠狠咬牙、翻箱倒底!见云凡步履沉稳、眼神笃定,众人纷纷起身,跟着他一路前行。
不多时,便抵达一座恢弘庄园之外。园外清溪如练,蜿蜒远去;整座庄园四围林立,全是云凡亲调的精锐卫士,甲胄凛然,刀鞘未出已透杀气。
众人顿住脚步,心头一震——
里头究竟藏了什么?竟值得云凡如此严防死守?
单看这密不透风的守备阵势,便知里头绝非寻常物件!
“这是……纸?”
踏入园中,众人抬眼便见满院竹架上晾着一张张素白纸页,一时怔住。
纸,早在西汉便已现世;至东汉,蔡伦改良制法,造出蔡侯纸,早已褪去神异光环,成了寻常物事。
顾雍眉头微蹙,直言道:
“军师,若单卖纸,怕是难成气候。”
彼时纸面粗粝如砂,落笔滞涩,墨迹易洇,根本不堪书写。左伯纸尚在胎腹之中,纸在众人眼里,不过粗陋之物,难登大雅之堂。
云凡听罢,只含笑摇头:
“元叹,何不细观?”
嗯?
顾雍闻言,目光落在几叠裁切齐整的纸页上,俯身伸手一触——指尖顿住,呼吸微滞。
再一摩挲,面色骤变!
“这……”
眼前纸张滑若凝脂,韧而不脆,柔中带骨,触手生温,仿佛握住了初春新雪融成的薄冰,又似抚过上好蚕丝织就的锦缎——惊艳得令人失语!
其余三人见状,忙抢步上前,各自捻起一张细摸。
刹那间,三人身形齐齐一颤!
滑润!匀净!毫无毛刺糙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