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哪有这种打法!
他们拼着刀口舔血、日夜轮攻,一座城一座城啃下来;结果云凡一张嘴,城门自开,粮仓自降,连箭楼都像自己长了腿,往刘备阵前挪!
寿春城外那片林子,将士们挥斧劈了十几日,木屑飞溅、手掌磨出血泡,不就为赶制云梯冲车,好抢在雨季前破城?
可倒好——刘备前脚按兵不动,后脚突然擂鼓如雷,一鼓作气撞开东门!连调兵堵缺口的工夫都没留给他们!
如今人家在寿春屋檐下烤火喝热汤,他们却在泥泞野地里披着湿透的甲衣,任冷雨顺着脖颈往脊梁骨里钻!
这落差,谁咽得下这口气!
郭嘉、程昱、娄圭三人对视一眼,齐步上前,深深一揖:
“主公,是我等思虑不周,致将士心寒!”
曹操抬手虚按,长长一叹:
“诸公何罪之有?”
“自起兵以来,运筹调度,桩桩件件皆无疏漏。”
“唯独没想到……刘备竟得了这等奇才。”
“云凡此人,智谋如渊,辩锋似刃,而今日所用攻城器械,更是鬼斧神工,非百炼匠师难为!”
“对了——可查清那攻城巨械,出自何人之手?”
“若能招揽,不惜重金厚禄,乃至裂土封爵!”
话音未落,郭嘉与程昱面面相觑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曹操眉头一拧:
“不过是个匠人,士农工商,工匠居末,怎会挖不来?”
“你们放手去办,要钱给钱,要官给官,我曹操绝无二话!”
他目光如钉,一字一顿:
“刘备握着这等利器,我军若寻不出破法,往后攻城,怕是要拿命去填!”
程昱苦笑着捋须:
“主公……此人,真挖不过来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