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马蹄声停在太守府门前,传令兵急步抢入,抱拳高呼:“太守!城外有紧急军情!”
府内烛火摇曳,一位身着云纹锦袍、头戴乌纱小冠的清隽文士正蹙眉端坐,指尖轻叩案几:“又来了?可是前线战报?”
士兵喘息未定,忙道:“回禀太守,是刘皇叔帐下首席军师,亲至平舆!”
孙香眉峰一压,眼底掠过一丝寒光。
刘备的军师?
他略一沉吟,便抬手道:“请进来!”
“喏!”
传令兵躬身退去,脚步迅疾如风。
约莫半炷香工夫,云凡携吕蒙步入府门。
孙香端坐堂上,唇角微扬,语带霜意:“你就是云凡?”
“我那从弟孙策死于非命,你倒敢登门?”
“来人——拿下!”
话音未落,四名甲士已抽刀出鞘,寒光森然围拢而上。
吕蒙双目圆睁,霍然拔刀横于胸前,厉声断喝:“吕蒙在此!谁敢再进一步!”
一股悍烈杀气扑面而出,几名侍卫竟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。
云凡却神色如常,望着孙香淡淡一笑:“太守误会了。孙策外出围猎,遭宿敌伏击毙命,与我何干?”
孙香冷笑一声,拍案而起:“若非刘备挥师南压,逼得我贤弟仓促退守丹阳,他怎会落入险地!”
“更别提你部兵马四处进逼,搅得我孙氏宗族内讧不止,这难道不是你之罪责?”
云凡依旧从容,笑意未减:“太守又错了。我军非但未逼迫孙家自相攻伐,反将诸位族中俊杰尽数收容。”
“吴景、孙贲如今皆在我营中安顿妥当;就连太守从妹孙仁,亦在我府中安居——说不定,不久之后,我真要唤您一声‘兄长’了。”
“至于大军南下,实因孙策突袭刘繇使君,我军奉命驰援。”
“结果刘使君惨遭围杀,孙策手刃朝廷重臣,我军岂能袖手旁观?”
“后来我军欲清剿乱逆,孙策屡屡阻挠,两军确有交锋。可放眼天下诸侯,哪一家没几场血仇旧账?”
“是非曲直,谁又能说得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