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莞尔:“这还称不上雄城。你若见了长安、洛阳,才知何谓‘天下中枢’。”
“哦?”吕蒙眼睛一亮,“军师竟踏足过二京?”
云凡微顿,笑意稍敛。
前世确曾穿行于残垣之间,今生却从未踏入城门一步——那算去过,还是没去过?
他淡然道:“勉强算见过吧。”
吕蒙眼中灼灼生光:“不知哪天,我也能策马立于洛阳城头,看那宫阙连云、钟鼓震天!”
云凡望向远方,声音沉稳:“想看,就得打进去。”
“等你亲手斩断洛阳城门上的铜钉,俯瞰全城之时,才算真正见过它。”
“日后若破曹操,长安、洛阳,必为我军根基。”
“只是少说三五年,多则十余年——到那时,我或已老迈,担子,就该落到你们肩上了。”
吕蒙立刻抱拳:“军师正当盛年!别说十年,三十年后,您照样运筹帷幄、谈笑退敌!”
云凡含笑点头:“子明,可愿做一员统军大将?”
“愿!”吕蒙答得干脆利落。
云凡深深看他一眼:“既愿为将,便须刀笔并重。腹中无韬略,纵有万夫之勇,不过一介悍卒耳。”
“兵书不读,战策不研,如何临机决断?你日日随我左右,却不见捧卷苦读——这模样,可不像真心想执掌千军的人。”
吕蒙顿时肃容,长揖到底:“谢军师点醒!蒙自今日起,但凡得闲,必焚膏继晷,苦读兵法,不负军师厚望!”
云凡不再多言,只微微颔首。
吕蒙性子跳脱,却极聪敏,一点即透。
他不愿此人跟自己多年,最后只落个“猛将”虚名,徒有一身力气,却无统御之能。
马蹄声渐近,城楼已在咫尺。
垛口之上,一名偏将探出身来,厉声喝问:“城下何人?停步回话!”
吕蒙策马上前,抱拳朗声道:“奉刘皇叔之命,特携军师前来拜会孙太守!请速通禀!”
那守将一怔,旋即挥手:“且候着!待我入城禀报!”
话音未落,已有快骑扬鞭,绝尘驰入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