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当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烈焰巨影,喉头滚动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天要亡我东吴啊!!!”
一众武将心口发闷,悲愤填膺。
眼看大胜唾手可得,怎料老天爷偏在此时翻脸!
整整一日西南风不歇,偏这节骨眼上倒戈相向!
唯周瑜盯着逼近的火海,嗓音沙哑似砂纸磨过铁锈:“这……是云凡布的局。”
“东风不是变数,是他掐准的时辰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,眼眶赤红,字字带血:“云凡通晓天机,早算定今日必起东风,才选在此刻决战。”
“他那些艨艟,压根不是来挡火的——是添柴的!”
话音未落,云凡军中艨艟齐燃,烈焰腾空而起!众将见状,面如金纸,冷汗浸透重甲!
我军火船逆风而行,步步艰难;敌军火船顺风而驰,势不可挡!
霎时间,整条江面化作火龙奔涌,灼浪扑面而来,映得人人眼中只剩赤红。
原来,又被云凡算死了!
周瑜凝望火海,喉头滚动,低语如叹:“多智近妖……”
往事翻涌——每次筹谋,云凡总能先一步看穿,再反手碾碎。
仿佛生来就是压他一头的宿敌。
这般万无一失的杀局,谁能料到,云凡连老天爷的脾气都摸得透?
此人,真是天生克他?
“既生瑜,何生凡?”
“既生瑜,何生凡啊——!!!”
话音未落,腹下一凉,殷红迅速洇开衣甲。
身子一软,力气瞬间抽空,仿佛被抽去筋骨。
他惨然一笑,竟有几分轻松:“伯符,公瑾……来了。”
说罢,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横抹颈项。
“周都督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