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伏击,毒箭入骨,身上更是添了十余道深可见骨的创口。
以当下医术,能撑到今日,已是苍天垂怜。
张昭眉锁千钧,吴景、孙静等至亲则红着眼眶,喉头哽咽。
谁还记得当年横扫江东的少年猛将?
如今却连抬手都费力。
孙权立于榻前,声音发颤:“诸位,兄长病重,军中大事,还请诸公鼎力扶持!”
孙静沉声接话:“权公子放心,有我们在,乱不了阵脚!”
张昭咬牙上前一步:“眼下唯有一策——请公瑾即刻出山,执掌大局!”
众将纷纷颔首,神色笃定。
孙权心头一沉。
这般危局,众人第一个想到的,仍是周瑜,没一个人提他名字!
他指尖发凉——周瑜终究是外姓,哪怕此前确有误会,兄长也不该就此疏远。
可事实却是:因他挑拨,周瑜重伤归养;兄长渐行渐远,连帐下将士,也慢慢不再看他一眼!
“公瑾!公瑾!”
孙权忽地厉声喝问,“莫非离了周公瑾,江东就转不动了?!”
“呃……公瑾来了?”
话音未落,榻上孙策猛地抽搐,眼珠一转,竟有了光:“公瑾……他在哪儿?”
众人怔住,心口发酸。
吴景抹泪低语:“策儿,公瑾还在家中休养,没来这儿啊……”
孙策嘴唇翕动,声音嘶哑:“他……还是不肯原谅我……”
“他恨我啊……”
话未尽,虎目已涌出两行浊泪。
忽听门外急报:“主公!府外有人求见!”
孙策挣扎坐起,急切追问:“可是公瑾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