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朗声一笑:“有何不敢?只要不烧杀抢掠、不欺压良善,谁说草莽不能当兵?”
“咱们营里,不还堆着上千号严白虎溃下来的残兵么?”
“如今天下群盗蜂起,依我看,扩军之道,就在剿抚并用——打下来,再收编!”
刘晔闻言击节而赞:“妙啊!既练了兵,又添了卒,更把百姓心也拢了过来!”
“此策若立为军规,必成我军根基!”
甘宁在后头听得耳朵竖起,立刻催马上前:“军师!哪路贼子要收拾?末将愿打头阵!”
徐盛在一旁忍俊不禁:“甘将军,军师说的是往后的大方略,不是眼前这一仗。”
“啥?”
甘宁一愣,旋即咧嘴大笑:“你刚叫了两声‘甘将军’——中听!”
“就冲这声儿,你今后就是我甘某人的兄弟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回头朝身后吼了一嗓子:“弟兄们,瞧见没?你们甘将军,威不威风?”
众水寇轰然响应:“大哥威风!”
“大哥气魄盖过山!”
“大哥穿上金甲,就是水龙王!”
甘宁仰头哈哈大笑,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。
徐盛却默默翻了个白眼——行军途中,哪来的“大哥”“弟兄”,全是军令如山!
刘晔在前头笑得直摇头:“呵呵,军师,这位甘将军,可真是一块没开锋的硬铁!”
云凡只是浅浅含笑,并不接话。
可不是么?甘宁这人,骨头硬、脾气烈,正缺个铁匠抡锤敲打。
原先他在荆州漂泊十余年,才投奔江东,早被岁月磨平了棱角;可如今才出蜀两年,血气方刚,傲气正盛。
不用力压一压,怎么成器?
江东昔日没了太史慈,甘宁便稳坐头把交椅;可眼下刘备帐下猛将如云——关、张横刀立马,赵云虽未至,威名已震三军。
甘宁水战无双,陆战却稍逊一筹。张飞一声吼,就能让他老实三分。
云凡就是要借张飞这柄重锤,把这块璞玉,一锤一锤,锻出锋芒来。
这时刘晔忽而叹道:“自投主公帐下,晔寸功未建。这一仗,怕又轮不到我出手了……”
云凡笑着摆手:“子扬何出此言?若有奇策在胸,我岂会越俎代庖?”
“莫非——你已想出破城之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