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却执意躬身:“这一拜,军师当得起!自你投效以来,备既未奉上金银绸缎,也没封过半点高官厚禄。”
“军师虽淡泊名利,备却不能心安——只这一拜,权当表我肺腑……”
云凡抬眼扫去,只见众人脸上笑意温厚,眼里透着由衷钦佩。
在他们眼里,这就是君臣相契、肝胆相照的模样。
云凡略一沉吟,便坦然受了这一礼。
两人刚落座,顾雍便挺直腰背,肃然起身:“主公,孙策已退守芜湖、溧阳一线,凭河列阵。”
“我军则进驻宛陵,连克故鄣、于潜、歙县、黝县、陵阳、泾县六地,疆域几乎翻了一番!”
“虽说缴获不少粮秣,但宛陵、于潜、毗陵三处仓廪,大半已被焚毁。”
“眼下胜势虽盛,粮荒之危,却丝毫未解!”
刘备听罢,转头看向云凡:“军师,孙策新败,我军可否衔尾追击?又该如何应对缺粮之困?”
云凡缓缓摇头:“不可追!孙策本是袁术旧部,若放他渡江北归,必重归其帐下!”
“袁术得此猛将,岂非如虎添翼?”
“要除孙策,就得斩他在江南!”
“更令人忧心的是——他极可能弃守南岸,直接北遁!”
“眼下他虽沿河布防,但我军若绕道曲阿,抄其侧后,他势必弃江而走。”
“所以此刻,我军须按兵不动,静待其变,切莫惊动!”
“等水军操练精熟,再雷霆一击,定叫他插翅难逃!”
刘备颔首:“军师所言极是。孙策一日不死,我军一日难宁。”
云凡接着道:“至于粮事,孙策溃退,短时无力反扑;水军失势,亦难逞凶;江东铁壁既破,我军便可挥师会稽,讨伐王朗,或直取豫章郡。”
“只要拿下一郡仓廪,饥馑之患,立可解除。”
刘备展颜一笑:“王朗不过一介书生,哪懂排兵布阵?此事交给三弟即可,军师也该歇一歇了。”
张飞拍案而起:“对!军师只管养神,会稽交给我,包打个干净!”
云凡点头,忽又正色道:“除却粮事,我军眼下尚有两桩隐忧!”
一听“两桩隐忧”,刘备心头一紧,急问:“哪两桩?”
云凡竖起两指:“其一,根基不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