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转身进屋,取下墙上黑布结巾往头上一系,跟着军士大步出门。
糜贞望着那扇刚合上的门,小嘴不由撅了起来。
这刘备,真真是个搅局的煞星!
她忙活半晌熬的粥,就想看他多吃两碗,结果碗沿都没碰热,人就被叫走了。
哼!
她一边嘟囔,一边把碗小心捧回灶台。
可转念一想,又忍不住思量:
刘备待这位先生,怎的比对他亲兄弟还上心?
莫非……他真有通天本事?
她指尖无意识绞着围裙边,心却早已飘远——
满脑子都是那人系巾出门时的背影,还有那一声漫不经心的“贞儿”。
在海西县衙大堂之内。
此刻县令识相地腾空了整座衙署,此处俨然成了刘备的临时帅帐。
堂上,刘备端坐主位,关羽、张飞、糜芳依次列于左首;糜竺、简雍、孙乾则分坐右列。
可怪的是,右首第一席空着,第二、三、四席才有人落座。
关羽、张飞与孙乾交换了个眼神,若有所悟;糜氏兄弟却面面相觑,满腹狐疑。
那右首头把交椅,向来是身份与资历的硬杠杠——
莫非我糜竺倾尽家财襄助刘公,竟还排不进这首席之位?
糜竺眉峰微蹙,目光不由朝那空位飘去:究竟是哪路高人,竟能压他一头?
忽听门外甲士扬声通禀:
“云先生到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已踏阶而入:褐袍裹身,结巾束发,步履如风,正是云凡。
刘备霍然起身,喜色溢于言表,快步迎出:
“卓方来了!”
他这一动,满堂文武只得纷纷离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