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舅！”
一道又脆又亮童音从后方传来。
李向阳刚转过身，晚晚已经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小路那边跑了过来。
李雪小跑着跟在后头，手里还拿着一件没来得及叠好的小褂子。
“慢点跑！前面全是碎砖头，摔了可别找我哭！”
晚晚像是压根没听见母亲的叮嘱，利落地绕过地上的碎砖，一头撞在李向阳的大腿上，两条小胳膊死死抱住他不撒手。
“大舅！你咋才回来呀！”
说完还咳嗽了两声。
李向阳笑着弯腰把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：“路那么远，大舅又没长翅膀，总不能让二蛋飞回来吧。”
晚晚认真想了想，过脑袋看向远处停着的二蛋。
二蛋正低头啃着地上的嫩草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飞的模样。
她便不再纠结这个，伸出两条小胳膊紧紧搂住李向阳的脖子：“大舅想没想晚晚？”
“想了。”
“晚晚有没有想大舅？”
“想了！”
“想了多少？”李向阳故意顺着问。
晚晚立刻放开一手，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：“有这么老多！”
“那是你想我，还是我想你？”
晚晚愣了一下，连忙把手收回去，小声嘀咕：“那……我就想了一点点。”
李雪此时赶到了跟前，笑着伸手替女儿理了理跑歪的小辫子：“瞅瞅你这点出息。昨天吃饭问大舅啥时候回来，晚上睡觉问，今天睁开眼还问，现在真见着人了，倒变成只有一点点了。”
“娘！”晚晚被揭了短，不好意思地把小脸蛋全埋进李向阳的肩膀里。
李向阳正准备逗逗她，晚晚却突然从他肩头拔出小脑袋。
目光落在骡车后面跟着的坦克身上，那件鲜红护甲上几道深深的爪痕实在太抓眼了。
小丫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：“大舅……坦克咋了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