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顺着地势往溪沟附近走,因为水汽重,受损就更轻了。
地表虽然被火舌燎过,枯草成了灰,但大树却大多只是下半截树干被熏得发黑,树冠仍有不少完整的枝条绿意。
一些大石头背阴处,甚至还能看见没被大火烧干净的湿润青苔。
土壤中的草根和埋在腐殖层下的种子,也保存得相对完整。
技术人员查看后认为,这一带只要立上牌子封育一段时间,不被采山的人和牲口反复踩踏破坏,自己便能慢慢恢复过来。
等下到水泡子和旧溪沟周围,情况是最好的。
这里地面常年潮湿,火头到了这里失去了风势,明显慢了下来,被李向阳指挥挖的水道彻底挡住。
大片的水草只是边缘被烤得焦黄,浸在水里的根部仍然生机勃勃。
昨晚李向阳看过的那些蛙卵团,在白天看着更多了,浅水区里到处都能听见林蛙“咕呱咕呱”的叫声。
野生动物管理处的人员蹲在水边,拿着本子看了许久,连连点头。
“这片湿地不能动。”
他站起身对宋科长和李向阳说道:“以后你们哪怕是用大型机械修路,也得从外侧半山腰绕过去,绝不能为了省几十米路,把这片水泡子的活水给切断了。”
“这里既是林蛙天然繁殖区,也是以后断崖山一旦起火的天然取水点。”
“水系要是真要被大型机械完全破坏填平了,再想恢复就难如登天了。”
李向阳站在旁边,没有提出异议。
测绘工作繁琐而细致,一直持续到接近中午。
几处天然的山梁走势、溪沟走向、旧采伐道遗迹和原有的林班边线,都被测绘员重新确定了下来。
红白相间的标杆一根根插下去以后,测绘员拿着经纬仪和拉直的测绳反复校正角度和距离,吴维国则跟在后面,详细记录每个转折点附近的地形特征。
初步的面积数据汇总出来后,大家眉头都皱了起来,只有一千七百多亩,比预想的少。
真正出现分歧,导致面积缩水的,是东北角的三处边角地。
一片是一条狭长的林带;第二片是两条山沟中间夹着的一块三角坡地;第三处则是旧采伐道外侧一片被火燎过一部分的平缓坡地。
这三处地块加在一起,足足有一百多亩。
从原有老旧的林班图来看,这三块地继续留在三号林场的管理范围内,法理上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