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组人员很快按照预定路线分开。
资源测绘组由李向阳带路,先沿着东扩地块北侧的山梁往深处走。
刚离开断崖山核心区的保护圈,眼前的景象便陡然一变,大片大片被火烧过的林地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火烧地并非所有地方都烧得一个漆黑模样,火势是分轻重的。
东南方向那片正对风口的迎风坡,受损最重,惨不忍睹。
地表的枯草、灌木丛和低矮的幼树几乎被烧得一干二净,地面上只剩下厚厚一层灰白色的草木灰,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面。
许多粗壮的大青杨和柞树表面看着仍然直立不倒,根部却已经被阴毒的地下火烧空成了一个炭窟窿。
测绘人员用木棍轻轻在树干上一敲,里面便传出空洞的“咚咚”闷响。
这种树已经彻底死了,经不起几场春风的摇晃。
说不定哪天刮起大风,便会突然倒下伤人。
宋科长神色凝重,在手里的详图上重重画了红色的记号。
“这一片全部划为重度烧毁区。”
“靠近巡护道路和以后作业区域的危树,技术人员确认打上红叉以后,必须尽快安排伐木工放倒拉走。”
“坡面深处、不挨着人的那些,不能一刀切全砍光。能不能留着作挡土木防水土流失,还得看地势坡度再定。”
众人记下,继续往前勘测,越过迎风坡后,火烧程度逐渐减轻。
有些山杨和白桦只是树皮被高温烤裂剥落,树冠也被火舌燎焦了一半,但扎在土里的根部却还保持完整。
一名造林技术员拔出随身的小刀,在一棵半焦的桦树树皮上轻轻刮开一道口子。
下面露出的形成层,仍带着一丝湿润的浅青色。
“这棵未必死透。”
他把刀收起来,对周围人解释道:
“山杨、桦树、榛柴这些树种生命力贱。只要土里的根没被彻底烧透,等开春几场雨一下,春末还有可能从树根周围重新萌发抽条。”
“这类区域先别全砍,留着。”
“等过一个生长季,看它能不能自己缓过来再说,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能耐。”